• 2008-10-26

    [Tora/Shou] Remember the name 上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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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突然爆发短文欲,希望我能逐渐把握人物。写整整一个系列的故事,把自己的身体写得满满的,直到无声溢出。
    医生,病人,还有时光......其实到底谁忘记了谁呢?

    图书馆里借来的《加利福尼亚少女》读了大半,理论上并不是部晦涩小说,作者是旅居美国的日本人。
    合上书页,穿越百叶窗打进来的阳光有些微微发热。我的手指按在领口的纽扣上,有什么为之一动的火焰顺着扣子淌进身体里去。想象炎热的夏天,走廊里风吹尘动,只有沙沙的风声令人不安地吹起帘布。
    小原戴着耳机从某个房间冒出来,茄灰的长袖T恤外边套颜色暗沉的羽绒服,再加上休闲长裤和匡威鞋,古怪得不能再古怪的搭配。一如他摸不透喜怒哀乐的性格。比起其他短期修养的病人,他可是是个大熟人。
    进疗养院也乐此不疲。
    我拿下眼镜,一手指着他胸前黑的像山又像字母的图案。
    “这是什么?NBA球队,还是......”
    “没有,这是美国流行的乐队,他们下周二来演出。”
    “哦,我看看写了......”他配合地靠近了我,我狼狈地辨认了一会,终于勉强读道:“When ...will you take ...off your clothes?  When will you... look at yourself through the grave? 金斯伯格的东西。”
    下巴还没有爬上毛茸茸胡子茬的时候,我也曾经喜欢过诸如此类精神阴暗亦或故弄玄虚的乐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一天,自己开始对那些狂热的后辈冷嘲热讽。
    像是坐在冷冰冰的水底电影院里,浑身爬满滑不溜脊的水泡,看着头顶圈圈荡漾的波纹。梦境渗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呼吸均匀,任何风吹草动都牵动神经像水藻一样缓慢抖动。把声音和色彩传递到不为人知的心之角落去。
    颇为无奈地耸耸肩膀,把包好毯子的袋子递给他。
    “你又要去那些乱糟糟的原宿族才去的......真够教育的。”
    小原在我面前吹了个口哨。
    “嘿,嘿。别把我说得低你一辈,虽然人人都说我是‘永远的美少年’,人家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金属乐斗兽场,想到自己不经意冒出来的词语。小原的脸在遥远的时光河流里好象又有些近了。当然,如果他不是这么头痛......他一定会满世界开画展,受人尊重、玩世不恭,根本不会看我这个普通医生一眼。
    “那么,我走了。”
    他就那么沉稳地打过招呼走了出去,大概今天没有兴趣跟我打嘴仗。很奇怪的人,走路明明是每个人都会的姿势,在我看来总有些不大规矩活蹦乱跳的少年倾向,越是控制就越僵硬。仿佛从中间把他这个人的影子解剖成两半,一半稀薄,一半热烈得要把人烧坏。
    其实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不得不承认我不知道。

    印象之初的小原有些像那么不大正经的暴走族。
    “嘿,这可是医院。我才不想闻汽油味呢!”
    “简直是环境污染,严重超标的污染。”
    窗外的护士们议论纷纷,男人从摩托上下来,在楼下吵吵嚷嚷。
    “天野医生,你忘了我么?”
    好大的嗓门!我不记得这么个人了,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去,不修边幅的男人转了一张青春的脸望着我。
    也许他是去美国之前认识的呢,长的可真洋化。自从进入医科学院开始,那些曾经的习惯就似乎一扫而空——怎么说呢,像一场席卷整个喜玛拉雅的飓风,轰隆轰隆吹断整个冰山,让印度洋的温润水汽横扫整个亚洲版块深处的沙漠。
    然而没有人会感谢车祸,正如没有人想缺失记忆。缺失生命中可能很是重要的东西,当你从白色的世界里醒来,对着满屋子不知道该称呼姐姐妹妹还是爷爷外公的人犯愁。
    回到日本继续遇到新的朋友,继续尴尬面对大街上招呼的陌生人。
    几天后我和朋友从山下的店里出来已经夜深了,分手时霓虹灯从车身一直倾泻到马路上。猎猎寒风里看到不少彻夜狂欢的年轻人,真奇怪。这么个小地方还有这么前卫的孩子们。汽车拐到一片树影的街角,小小的便利店亮着白的光。突然在无聊的时候想抽烟。
    “小原。”
    那个男人在结帐,我推开车门奔下来。柜台上放着啤酒,香烟,还有一些零食,他的身体包裹在毯子里面。额上贴着满是汗水的黄发。
    我帮他付过帐,无视售货员那张化着浓妆的机械面孔。连忙抓起递过的袋子把他往外推。
    “快上车吧,你是病人,穿这么少要冻出肺炎的。”
    我们爬到车里,打开内灯。车窗外面有下雪的倾向,夹着冰的雨点稀稀簌簌地招呼到车箱上。
    小原吞云吐雾地反击了一句:“咦,你怎么知道我会冻出病?还那么重,真不会往好的方向想。”
    确实不应该,我搜索脑海里断续的片段,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句话来。
    他把我的肩膀重重一拍。
    “你说的没错啊,我确实得过肺炎的。就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才参加足球队遇到你的啊。”
    哦,原来是这样的。我的身体不好意思地一歪,半边身子狼狈撞到他的胸前。有什么东西磕到自己。
    “《加利福尼亚少女》。”
    小原眼疾手快把书从车架上拿出来,翻了几页。脸上有很兴奋的神情。
    “It’s good!加洲梦想。”
    “什么梦想,破落的美国梦。你都看过了。”
    “怎么叫破落啊,拥有过夏天就算失去也能在寒冷的季节回味呢。”
    “切!你可真小资,主人公都破产进监狱了。”
    “你这个人真是干什么都一副中年人的悲观,进去不能出来啊......”
    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某副美国著名的公益招贴。进监狱前:小圆,进监狱后:大圆;反之亦然。只不过前一个叫肛门,后一个叫空间。
    “是啊是啊,你现在就可以在冬天回味啊......”
    我恶作剧地打开了一侧车门,一个天空摇摇曳曳的雪片闯进车里来。苍穹上浑浊的云块也不着痕迹地退隐了去。四周静得像听得见另个世界的回音。
    身后突然传来小原细微的咳漱声和抱怨声。
    “真没意思,说不过就这么报复人家。”
    啪得一声关门。
    “好好,我比你差好了吧。”
    “你就是嘴强。”
    “你批判我还有完没完?别忘了啤酒可是我付帐的。”
    “哼,又不是你挑的......”
    救命吧,又开始了。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真的,我以前真的有这么爱跟我斗嘴的死党么?难以置信。

    第二天早晨站在篮架面前。
    嘴里微微呼出白汽,手臂肌肉绷紧,十指弯曲抓着篮球,屈膝助跑,轻轻一送进筐。
    在美国养成的洋洋自得的习惯动作,如果你认为我是热爱运动,那绝对是大错特错。享受病人和小护士们的赞叹:“天野医生好专业啊。”从身高上藐视别人也算是我自负的缺点吧。反之那种强调脚下技术臭汗淋漓还半点不占便宜的足球,早早在和小原试过之后放弃了。
    唱片机正播放着披头士的《佩珀军士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惬意的旋律流连在清晨的空气里。这是难得一见的黑胶唱片,小原在把它送给我的时候,一度担心过我会不甚欢迎,因为我从前居然会喜欢更重型的Heavy metal。
    哦,上帝。如果让我早点遇到穿五毛钱衬衫胡子拉碴的柯克科本。
    We're 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We hope you will enjoy the show
    We're 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Sit back and let the evening go
    Sgt. Pepper's lonely, Sgt. Pepper's lonely...
    我正处在无比舒畅的欣赏境界中,手指不时点在厚厚的书壳上,青木护士突然奔到面前。
    “天野医生,不好了。小原一将先生不见了。”
    不见了,这算什么消息。昨天是我送他回到山上的,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对于疗养院来说丢失病人的事情可谓前所未有,我的脑子迅速转动一圈。我没有大大开罪他,这个画家到底会去哪里?
    他早已被认为是一个借抑郁症逃避社会的富家大少爷,半癫半傻地游荡在疗养院内外。可是实在没有必要,这男人的画展仍然在全国巡回。他会不会厌倦了山上生活,去了自己的画室呢?
    “天野医生,这件事一定得解决的。您知道小原的爷爷是这里的主要资助人之一......”
    把青木的声音丢在身后,我决定去察看小原的房间。普通男人的简陋住处,衣柜整齐叠放各种潮流衣饰。桌子干净得纤尘不染,有数张速写风景的稿纸交叠在玻璃下。没有新发现。
    我突发奇想,双腿跪下来拿手电筒晃了晃床下——一手摸到我丢失的一张病历,背面还有哭笑不得的头像配字。
    “在河的上游和中游赤足搏斗,
    去势相反,
    枯寂白夜中逆水相逢
    双手握紧又松开
    退到不知深浅的旋涡的深处去......
                    1994.6.21”
    乱七八糟的题词,我皱眉看了一会。很清秀的笔迹,就是不知其意。
    1994年我刚刚在美国做完手术,而垃圾乐的先锋柯克科本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风靡一时的垃圾乐以此为界让位Ne-metal。那之后第三年,村上出版《挪威的森林》,以小说的名义献给甲壳虫以青春的注解。
    莫名又毫不相干的三件事情。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老老实实向院长汇报了小原的失踪。然后步行去山下的“非鸟”酒吧排解。

    在文化酒吧里,关于《加利福尼亚少女》的问题,吉他手藤野总爱发表一些高见。
    这个英俊的男人是中国人和日本人的私生子,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大学的正经客座教授。
    “如果加利福尼亚只是一个身陷其中的大泥塘而非世外桃源呢?您会发现,在少女并不是少女而是个招摇撞骗的嘻皮青年的时候——日本的沦丧对应米兰.昆德拉的‘欧洲的精神’。接受一个有生气的蠢蠢欲动的垃圾并不容易,它打开了每个人内心最不堪的一面。而一个不加选择的撕裂人类面孔的事实最终却是个讽刺性的梦境。”
    一言不发的我并没有对于这些枯燥的话题加以调笑,这与小原在一起的感觉理所当然地不同。
    今天的我第一次被如此批评,差点丢了工作。
    “在河的上游和中游赤足搏斗,
    去势相反......”
    我仔细想到小原的留言,难道也是包含诸多含义的之乎者也?
    周围几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惹火白人女郎走过,大家的争论停了几分钟。
    我二话不说带倒了一把椅子,冲出店门去。
    店主不满地在身后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哪......”
    小小的城镇只有一条流经的河流,我当然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跑。学校的院墙外头是白花花一大片天光水色,我翻上苍郁的大树,抱着巨大的枝桠缓缓下落,这情景出人意料地熟悉。
    “小原,你干吗?”
    “出走。”
    “喂,好死歹死别拖累我。我可是被院长狠狠批评了。”
    “我都给你留信息了,笨蛋。”
    “哪里啊,害得我到处找你。想想你爷爷是多大年纪的人,你这样他老人家可受不了。”
    ......
    我又在重复那老一套说教。小原的两手叉进口袋里,冬天的河风很是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子。
    他其实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除了欧化的眼睛有些过分女性,面部柔和的轮廓一如泼墨写意的山水,鼻梁挺拔却不富有灼灼逼人的英俊意味。总而言之,即使不去拿杰尼斯偶像少年修眉刮胡的标准要求他,这个男人早年肯定也是众望所归的美少年。只可惜岁月一样不肯饶人,洗却年轻时张扬意气的铅华,扔到我面前的是一张线条略有生硬的的脸,但一眼过去总挂着眼袋的眼睛还烧着明亮的火焰。
    我一直认为这样的人是善良的。他教病人们画画,和青木玩成一片,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有人曾开玩笑地说:“小原像是恋爱中的青年啊。”我置之一笑,潦草地按灭手中的点点星火。那之后我仍然任他在疗养院胡来,只要按时回来。
    “你不用跟我提他。”
    提到爷爷,小原突然气呼呼地一把推开了我,我有些吃惊地坐在野草之间,望见地上的烟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内心也甚是委屈,是你不明不白地让整个疗养院为你天翻地覆,让我差点丢了工作。
    “你这样对我很好玩么?跟我玩藏头游戏,跟你爷爷玩捉迷藏,到底有没有原因?”
    他眼睛反射着水光,半晌欲言又止。很快低下头换出一张平静的脸。
    “我很任性,太任性......”
    后面就是听不出什么意思的话了。说了很多,陌生语言决堤般漫出堤岸,滔滔不断。不知道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何处结束。仿佛眼前的流水一般不可阻挡的趋势。开始头痛,我只好用力拽着他的手,他也没有挣开,反手摸着我的手心,抓紧。
    天生怪力,我第一次体会到院长的教训多么及时,无论是我还是青木他们,我们一直把他想得太正常太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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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俺床上有一只眼神相当无辜的绿毛鳄鱼...古早前买的...洗过几次之后毛成VR系了...根根直立...
    俺还是觉得秃君是为了防美国的饿狼所以....
  • 一定是我家受给欺负了,才变成那样的......
    某人不喜欢他花花肠子的外表,踹他一脚,那样你也变不成金属叔叔。
    我平时的床上玩具就是只六足乌贼,所以,俺抱怪物很可爱的
  • 抖。。。想象BAI怀里抱一个怪物慈母样。。。
    另,谁还敢摸你家受啊。。。而今他就是万圣节代言人。。。倒是你家攻在这次GIGS杂志上施展出了千回百转眼波攻势。。。。
  • 害羞,俺不麻烦影子做那么痛苦的事,下次遇到俺家受替俺使劲摸一把......我家攻我看着都怕。
    小怪物那么可爱,俺肯定把他抱在怀里哄,给他幸福拉。
    我儿确实失忆了,不用怀疑他会想起来的
  • 姑娘俺爱你。。。请让俺替你生孩子。。。。(这话在LJ说惯了。。。那中文硬翻还真别扭。。。)
    我想见见这个骑着摩托不修边幅的疯画家小原一将。。。就像我想见见那个喜欢着Kurt Cobain, 最爱的专辑是follow the leader 的小原一将。。。
    ‘他其实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除了欧化的眼睛有些过分女性,面部柔和的轮廓一如泼墨写意的山水,鼻梁挺拔却不富有灼灼逼人的英俊意味。’BAI你把这外星小怪物写得太美好了。。。太美好了。。。等俺回去看看他有这么美好么。。。。、
    PS:你儿车祸失忆了?
    PPS:你儿说过他喜欢即使淡妆都很漂亮女人。。。灯泡是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