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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6
南方,南方(很中国很猥琐)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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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赠给社长的新年贺礼,呵呵。也希望大家新年快乐。
或许有人能看出来,这两人中有一人特XX00某土摇乐队.我是很喜欢中国版的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可惜他们的结果也是被招安.
北有妁桃,南有嘉木。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
这就是南方。烟雨连绵的南方。
站在城市的入口处,连绵的水汽在车站前的马路上长途迁徙,车辆和人流就踩在这些透明的泡末里穿梭往来,蒙蒙的雾气里,眼前的一切如同现世的梦境般带了些迷离的风情。
每个人在做梦的年纪,无关合适与否,都是命中一劫。
夏敏来到这个南方城市是因为一个恶作剧的笑话。
他在电话里面跟个乐队解散的网友动了恻影之心:“怪可惜的,我来做你们贝斯吧。”
川大的校园电话亭周围是黑不拉几的大片树影,也不知这承诺说了不兑现是不是要鬼打墙。
一个乐队走了贝斯也算玩完了,再找一个?哪有想得那么简单。纵使城市那么宽广,地下的路也是没有边际的漫长。
南京和他的认识是在迷笛,他唯一疯狂的一次。指着台上压场的痛仰,那个南方摇青对他说,那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天,因为他看到了最真实的生活和愤怒,看到了许多和他们一样的青年在行金属礼和此起彼伏的牛逼骂娘。和许多初到北方的南方人一样,逛在树村霍营和北京的Pub里时,他们曾经因为不够热情而被Pogo的人群撞开,也曾经吃不下羊肉泡馍被北京妞儿说成土鳖。
回归一个没有愤怒生根的城市寻找草根人群的生活方式。在回去的火车上,南京有点恋恋不舍地回望北京高大的城墙和现代化的车站。
“生活是为了什么?我不是很赞同树村那群人的日子,音乐是一种精神一种力量。吃不了饭谈精神我不怎么受得了,但是亲眼见了后,我特别佩服他们。也许我们没有那种毅力,但是我们还有真诚,就一样能做出最死硬的东西。”
可真实的死硬到最后是什么呢?就是眼看着队友为个果儿打架,骂出酒吧比排练好的大实话?
夏敏听着有些憋气,想也没想帮着南京把他那乐队往死里骂,性情中人,末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电话那边人吐着烟圈语气也淡淡的。
“恩,那我等着。”
等到底也没有头。
过了大半年真拎起来的时候,夏敏正站在陌生城市的火车出站台。其时已是初秋,从白马寺到木椟郁郁葱葱的树影纵横交错,连个公交亭子都古色古香。他仰头呼吸了口温润空气,对,这是木马歌里的“美丽的南方”。于是无聊地翻到那号码拨了过去。
“侬来鞋里搭?”
对面隔了半晌的沉默。半年没联系的恶果。
那家伙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他:“你是……靠,你在哪儿?”
“下了火车。”
“……”
“你怎么了?”
“我日。”
立刻骂了句来劲的。
“你还真来呢。”
他的声音有点激动。
“有亲戚没?还是等着我去接?”
夏敏觉得有些茫茫然。他来,也许并不是为了混进不认识的乐队。
“不知道在哪下公交……”
“恩,就是3路车……”
“5点吧……”
“不会下错的……”
公交上跟一老太太问了路,语言不通,只好计算着半途下车。
个子不高的黄毛男的就举把伞站在站牌下面,套里外两层T恤不修边幅,低头垂眼。他依然那么跟人搭话:“恩,下来吧。”
夏敏咧开嘴。当时就想怎么这怪人还没变,有这种说话不看脸的么?果然是他的性格。
但其实他还不知道南京并不开心。他一说话做事都写脸上的人,做营销部的工作不是那块料子,却还在硬撑。只是想留在这里,留在一个无望的乐队身边。如果不是自己的来到,他兴许会最终放弃,成为茫茫人海中普通的背影。
跟南京走了长长一段路,这人递了把伞全当没他这个人落在后面。突然停在超市门口,局促地开口。
“买你要的东西吧,你住我那。”
就这么着,夏敏住了南京租的房子。
想起来是悲剧还是别的什么完全不可预知。
南京接收了他的贝斯他这个人,夏敏就发现他早已不再健谈。这更说明网络各种行骗高手的真实心理状态……这家伙快从苏大毕业了,因为被摇滚熏陶,混圈子到大二就给新派重型乐队冷峰当主唱,没想到最后散成那样,乱投了个实习工作,总有股子踏入社会的不情愿。
“试试吧,觉得跟你挺有缘的。”
南京后半句没出口的话大约是“新时代的傻瓜”。
是的,每个人都有傻瓜的年纪。从安徽坐上前往成都的列车时,夏敏也是想不到自己和那个城市只有短短两年的缘分。
“我退学了,没读了……就那么样,觉得烦透了。压抑,忧郁,那种无处发泄的焦虑和要把自己撕裂的难过……如果你还有良心,就应该把良心血淋淋地掏出来扔在讲堂上;如果你还相信正义,就合该把这个制造正义的准则扔到当家的野狗面前。看得太多想得太多是一种罪过,现实和理想永远不会对等,也许那不是我要的生活,也许我就不该考大学……家里也不是我成绩最好,可就我念了大学。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吧?谁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呢……”
坐床上夹烟,他始终不曾对南京提起真正的原因。
在阴雨的天气里手指涨痛,抱着南京的木吉他,弹的曲子是列侬的《Yesterday》。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
Oh, yesterday came suddenly.临走前的小酒馆圣诞狂欢夜,寝室的木头曾经跟夏敏坐一大厦下大骂他要退学的想法。
“就你们那操他妈的圈子,害了多少人还不知道。”
他眼睛红红的,是想起以前青梅竹马那事了,一个死得挺可惜的小姑娘。高中那时候我们都爱唱《同桌的你》,毕业后想着想着就掉眼泪。夏敏颇有醉意地告诉他老子退学了,搞乐队去了,他就跟他讲了你他妈比找死,那根本不是你想的样子,不值得你……爱。
他确实是对的。最了解夏敏的人,要一步步看他把爱磨得什么都不剩。
“伤心到头了她就割腕了,死的时候那男抱把琴的去了北京。说到底女的也就是傻B,两年了,我以为她想不起来了,我以为我们要开始了……”
他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点下去,末了跟夏敏说:“我喜欢摇滚,可我不相信你们。舞台上喊的,舞台下做的,全是假的。摇滚也就一发泄的梦。”
摇滚是什么?在后来的某天,一个作为他老师的女人像泼妇一样几巴掌把他从梦里扇醒了。
最初的日子里,他没想过自己和那个胖胖的临时鼓手有关系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家庭伦理和他之间,那个人没选他。其实也不算什么吧,年龄大了一圈的人,激情退化成偷腥,也就不能操蛋地当一回事了。
爱是生活是两码事,结婚和出轨更是两情人。
夏敏从那事里学会了上床别当真那么个道理。他也是一长鸡巴的男的,被人睡了就睡了,不至于跟木头女朋友那么寻死寻活。
所以也没什么停顿,人生拐了个弯,就是离开成都重新找了乐队。
2
这就是生活都在别处,现实了就远没有那么浪漫的童话。
开头的几个月里,他总是做这么个梦:梦到他下了火车,跟外国电影似的,人海茫茫里看到南京叼尔锒铛的脸。
中专里抱乐器的时候,他还对艺术有着各种各样真诚的幻想。等到混了圈子,那可真是碎一地还来不及。是Gay就活该被歧视,说不上嘴,反正说多了大家练得面红耳赤就那么人参攻击起来。
到最后他也不得不不要脸地反击:“老子不拿屁股写曲,有本事哪你跟人大战千球场比活折腾强百倍。”
主唱小姑娘听楞了半天,反应过来一句“流氓”就扔他脸上。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会骂人的,还皮薄得受不得点点骂。可是往急里惹他,他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爆发。这点上他和南京很有共同语言,直到他知道那个乐队圈里的其他事。
冷峰隔了两年重组,就是搁当地摇滚节也一大事。人人知道他们吉他屠夫又出山了,顾名思义,这鸡巴拉风的名字就一搞大死的。他曾是个树村潜逃者,当院长的父亲逼得没办法了,也实在没钱花了,他妈一找来北京就看着儿子饿了半死沦落车站邋遢得跟乞丐没两样。哪知这人回来实习了几年还是按耐不住,边工作边搞了Deathcore风格主导的冷峰。
乐队新鼓手和节奏吉他阿威都是俩广东人,从来没到过北边,粤语大部分时间听得人云里雾里。南京还是整捣朋友的暗潮厂牌,一副巴不得足不出户不跟人打交道的样子,轻度自闭。
唯一的看点就是找了个175的安徽人弹贝斯。
几个人光了膀子整了一暑假不说,也是为了圣诞晚上跟人疯一把。夏敏低了头把STEINBURGER SPIRIT往上举了举,下面铁托也没怎么给面子,就等着那个挺神的鼓手起双踩,然后贝斯跟上,两把吉他交替邪恶的音符,台上台下小规模摇头。
汗液沿着脸颊头发上一路淌下来,夏敏给他们那节奏累够戗。弯了腰从发间瞅见南京大冬天连T恤都扔下去了,低吼到最后直接是跪地上的。背部的肌肉有规律地在汗水中收缩,偏偏唱腔又那么鬼哭狼嚎,像是把五脏六肺里的悲郁统统发泄出来。
这么说起来他有点理解下面女的的叫唤了。丢人群里一脸孤傲的普通男人,因了他热爱的摇滚撕开了生活中的假面。
他喜欢这个比喻,但也不能阻止那些人提到女人时轻蔑的反应。
“女的是婊子。”
夏敏是一个人在心里暗暗反对这话。莫名地在心底和女的亲近,搞这行总觉得满Pub里晃悠的女性都是视奸对象,除了稍微严肃的大死。
屠夫是个蛮清高的家伙。最不喜欢本地几个后摇,尤其女主唱的乐队。
原因是人人知道南京跟童话以前主唱在上海好了三四年,一道考大学,一道混圈子,末了签了供房贷款女的跑了。未婚夫乐队全扔了不管。
所以屠夫见了人就扯女的哪里是搞金属的料,个个当姑奶奶供着捧着有屁用。爱音乐是吧?过个三五年你看她爱跑车爱名牌还是唱你那小曲。这年头果儿都比什么爱音乐女的实在……
可他搞散上一个乐队就为了个果儿,南京冷笑了跟夏敏说,临走那弹了10年的老闻发了狠话:哪个敢给冷峰借场就是跟我过不去。
“然后呢,你们就从外面找了我?”
话问了出来夏敏又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怕那家伙?”
他低了头,也不是那么镇定地回答。
“老闻早在深圳了,你来了就搞,不来散干净拉倒。我又不是做什么民谣的料,Deathcore就是混不了什么大名堂。”
是嘛,就一两头不讨好的事情。在中国那圈里,玩大死说明你有鸡巴,玩朋克证明你还有那么点躁起来的愤怒,Deathcore算个啥?你想拿光膀纹身皮裤狗链简化死金?找抽吧。
演完了两个人抱瓶酒蹲远点的角落里,烟灰吹吹落一地,台上是个女的浅吟低唱,乐器悠远滞缓,仿佛有一条沉浑的河流卷着败叶轻晃。下面一干子人站着摇摆身体,看着很是惬意。
这乐队就叫枯死的河,夏敏捅捅有些若有所思的南京。
“怎么,看上了吧。”
“没那回事。”
“你不认识她?”
“认识好久了。”
“……”
“你看上也不介绍给你。”
南京很不耐烦。夏敏觉得他太严肃了。
隐隐的远处有什么人在楼梯的地方吵了什么,南京和夏敏一扭头,那边有个目光就盯了好一会不放了。南京脱口而出:“我靠,北佬。”还没怎么解释,就低低操了句把酒瓶丢给身边家伙了。
“你朋友?打了人?”
夏敏就那么问了句,直接撞他枪口上,瞥了他一眼跟什么似的。
“你当我们黑社会哪,弱智电视看多了吧?”
那人稀里糊涂往头上套T恤,边走边推开人群,临了还跟他招呼:“你等不及就先回去了,要不跟哪个人玩玩都成。反正晚上钱还不够你打车。”
南京走后,夏敏就跟大名鼎鼎的Rose Pub老板三哥玩上了。
三哥是圈里什么人,也就南京这种闷葫芦没跟他提个醒。那一长串革命历史啊,虽说他也不是靠摇滚发家的。那玩意救不了人,只能当剂猛药下死人。
可三哥是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帅哥。完了就察言观色,跟他喷起在安徽组著名乐队暴君的事了,还没边地扯了一堆圈里的人才。夏敏是喝得晕乎乎的,早忘了那之前人家说的,Gay的眼神有种百步穿杨般的敏感,看着谁就是谁了。他对女性的言行只有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也不想再跟个圈里人有什么关系。可那人是怎么胸有成竹地一步步把他弄上床的,提都不愿意再提。
反正一个闲了无聊对上眼,一个不相信爱情可还得解决正当壮年的生理问题。
说不上原因,跟爱无关跟性有关。后来的事情夏敏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不说他住一直男那里不是长久之计,跟这么个老油条搅上算什么,你真能不在乎他那些男男女女的情史,可还得讲卫生吧……有的时候见面连个甜蜜话都省了,走的时候招呼都没。这么乱来一场剩下也就是疲惫空虚。如果一个人还是越偷偷摸摸的场合越兴奋,那不就是边摇边滚边犯贱么?
显然我们必须明白,在那个属于焦虑和激情的年纪,在一片狼籍的朋克式生活和窘迫的现实面前,金钱和脏乱的关系几乎是每个圈子必有的东西。直到今天,一个彻底互联网的时代也多少不能改变一种骨子里蔑视世俗的人群的种种出格言行。尽管一些时候,他们自己对如此生活都存在动摇和怀疑。
夏敏开始在排练和打工之余偷看南京的小说,关于灵与欲的东西。他暗暗喜欢南京不成气候的优雅文笔,也试图从那些诡异的暴烈的歌词中寻找点什么。兼职打工的辛苦生活背后,总还得找个文艺的谈资来忽悠所谓的理想。
就像矛盾的南京写过《春运一张票》也写过《致敬给麦田上的太平洋》,不爽了直接开骂“在我的国家里我让位于他妈的体制和你们的官位,用所有的内脏腐肉向你们的酒肉盛宴上访”,同样会诡异地抒发下“凌晨我的手臂越过城市14度冰冷的空气亲吻玫瑰的花园”。市场经济,你得让底下铁托满意也得顶着新来的小果儿高分贝尖叫,老是低吼你自己也不是那么舒服。
私下里他更无奈地解释过:“就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吧,明天是什么样子的,谁也无法代替命运预言。这个社会明天能怎样改变,也是不可预知的事情,而我们总他妈以为能愤怒那么几个傻逼青年,让他们想想除了挣钱买房结婚之外他们还需要什么。可实际呢,看场演出跟喝个酒有区别么?他们一醉天亮还不是该干吗干吗去。”
夏敏张了嘴就想说音乐就是音乐,承载那么多真是妈了个巴子的。
可是你能找着的愿意看演出的全是小青年儿,跟自己差不太多现实里憋口气的。在有油轮的运河边上排个天昏地暗的一天,你们又能得到些什么?练完了不也是该干吗干吗。屠夫说他当年从北京回来挺愧疚的,是个男人还靠了家里寄钱过活,最后带回来的只有两把几万的琴。
青年需要愤怒,摇滚就滋生反抗。
再怎么胡吹做自己喜欢的音乐也要起码看看是那些人喜欢你,丢了愤怒还有小姑娘绕你身边转?有时候也想就操把木琴浅浅地哼几声无奈的爱情,可坐在这个城市的街边上,来来去去那么多喜欢的人就老是没人遇到你。
穷是艺术,摇滚是神经。这话特别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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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你说我看完这个心都凉半截子了
万一再有小姑娘受不了这轮子打击咋办
你咋就能把京写的这么透啊!操
昨儿给一个虏交流了下,心中戚戚焉,
我们不算什么,可他们代表承载了我仅此一次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