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14

    完结了,下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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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用来遗忘。

    也许老虎怎么也不会明白阿将的爆发,正如阿将懊悔地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和最后的退出。

    他再也没去过有着摇滚演出的酒吧。

    在家里戴上伪装的耳机,耳朵里是清春含糊不清的唱腔在唱《少年》。

    他听着悲怆的撕吼毫无找到出口的发泄感。

    后来在一个打口青年的家里交换到一盘古早的《镜子中》,他终于有点明白,自己很久以来的依赖和恐惧到底是源自什么。

    “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那脸孔令我感到恐惧;

    黑夜里我难以入睡,

    只慢慢将那泪水擦去。”

    这样写的歌里歌外,都是不能离开老虎的小小私念。至于这种依赖性质的朋友关系为何成了过火的妒忌和独占,连阿将自己都无法不面对。

    阿将坐在河堤上晃荡着两条腿的时候,老虎在足球场上汗如雨下的时候。

    而那个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是该如何才能倔强地松开另一个孩子手的,无从知晓。爱就是爱了吧,即使我们也有那样的年纪,付出了就一定期待着强迫着对方回应。

    不是整个世界都是我爱你你就一定爱我的童话。

    最后一次见到老虎的时候,阿将发誓自己是被痛苦的中断的友谊逼得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找旧友重修旧好的。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已经决定要去美国。去到某个他卑劣心灵能略微透过阳光的地方。

    而老虎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堆复习资料边的样子则无比让人心疼。

    阿将隐隐听到叔叔阿姨们在议论一个女孩的名字,小心又谨慎。他故作天真的样子得到了老虎父母的认同。

    “如果这孩子和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阿将绕过地上剪得四零八落的唱片,他想秋天终于来了啊。老虎倔强地抿着嘴唇,有什么委屈从颤动的唇瓣上尽数传出来。

    然后他盯住阿将的眼睛脆弱又矛盾地说:“我,和……明明。”

    那之前,那之后许许多多和我无关的故事。阿将很自然地张开身体趴上他的大床。

    “我知道啊。”

    他轻轻松松地回答。

    老虎抓住他的一只手腕。

    “你不要生气……我从来没想,没想过……赶你走。”

    没有关系的。阿将在心里是这样平静地回答的。

    下着磅礴大雨的天气里,谁也想不到还有人要出行。阿将和老虎并肩坐在床沿上,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老虎的声音隔了成千上万层的雨幕也不再那么清晰。阿将的心那么近又那么远,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此时此刻,他可以拉着老虎的手,像两个看着雨点的无知小孩。

    把呼吸喷在雨中微凉的空气里。

    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心慌意乱的老虎,怀着一个小生命即将被父母送去医院的明明,因为清楚没有一丝希望,阿将反而成了一个最好的劝慰者。

    从家里偷溜出来的老虎跑得那么快,穿过世间幼稚与的纯真构筑的的围墙。

    “她去手术,她去手术,她去手术…….

    然后他们浑身上下的水滴在医院的走廊上,老虎呆立在走廊的尽头,医生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护士扔掉了大卷绷带。

    突如其来的悲剧,死亡如此清晰。

    老虎蹲在地上伤心欲绝,去做手术的明明带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梦和希望。

    他们曾经在醉酒后拥抱在简陋的小旅馆里,也曾经信誓旦旦要离开家去远方流浪……回忆和青春如此易碎,总有一天你不会再做梦,所有的一切从眼前消失不见。

    阿将好心着试图拉起地上的少年,老虎咕噜着只有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

    当他抬起满是泪水的眸子,阿将的手,已经被他踉踉呛地站起来推开了。

     

    结尾

    正如所有故事需要的结尾,少年在重新恢复戒严的夜晚出现在酒吧夏老师惊诧的眼神里。

    这个曾经不屑一顾的清高少年穿上了新潮破烂的裤子,两只瘦长纹身的手荡在过分宽大的T恤里,眼神再不会有怯生生的气息。

    他在一群金属大汉的凝视中走到夏老师面前,下意识地礼貌微笑。

    “我想跟你学琴。”

    周围来不及爆发一阵轰堂大笑,主唱没意思地丢掉手中的烟头。

    夏老师有些犹豫地看向主唱,主唱却和那帮人走到了里间,把他和阿将留在原地。

    过了半晌,对着这么一个已然不同的少年,夏老师收回了那副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你来找我学什么?”他诚恳而平静地看向阿将:“你要是不玩重型,来找我也没什么意思,完全可以学点更有用的;要是玩那个,这里很多人……比我能干许多。我已经教不了你吉他了。”

    完完全全的拒绝没有令少年脸上有什么波动,有些急了的夏老师以为自己打击到了他:“当然,你要是肯学,我帮你介绍这里的吉他手都是可以的……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少年只是需要一星半点的理由和所谓的摇滚圈子发生联系。最初那个炎热的夏天里,音乐的幻象是一潭幽远沉寂的湖水。生活破开了她的表皮,甚至把脓疮和疤痕都裸露在外。现在他找到那个幻象的投影,并希望借由成为一个时髦的游魂——他们衣着怪异行为不可理喻,白天匆匆行过的街头,看不上为高档领带、牛皮裤带、老婆的抱怨和儿子的调皮烦恼的万万千千普通人们,躲在一块名为摇滚的大石后咒骂社会的错乱。

    所以很多时候,像他们这般把艺术与政治相联的行为也有过火的时候。

    当入夜狂乱的Party变成突如其来的临检时,夏老师把阿将从一片混乱里拽到了厕所隔间里。在外面那个喧嚣恐怖的世界里,枪声交织骂娘,酒瓶碎片扔得到处都是。而那个男人像托马斯从窗口捞起盛着特丽莎的摇篮拯救了呆立的少年。阿将亲眼看见夏老师是如何被外面的鲜血吓得双腿虚软,红肿的双手沿着Bass的琴颈一路向下。无声无息地把头埋到穿着破烂牛仔的膝盖之间。开始是肩膀的抽动,然后不可抑制地抽泣,大哭。满脸泪水地用手紧紧捂着自己和少年的嘴巴。

    他这个年纪知道死是个多么难以接受的字眼。

    活在这个世界上,虚无地追求死亡的甜美颓废与突如其来的将死之恐惧完全不同。你歌颂过一个充斥冷酷与黑暗的现世社会,也不在意朋克的本质是连自己都摔个稀巴烂的娘娘腔。现在你只能听到不断的枪声和严厉搜查的训斥,你在想之前那些无数个惬意晃悠的下午,自由的阳光穿透一簇簇翠绿的空间。阿将突然想到老虎,在那个冰冷的雨夜,毫不犹豫在医院推开自己的老虎,是否也会有今天夏老师的绝望。

    实际证明和一个人做第一次与其他人做无数次没有区别。

    很久以后平静的局势下,阿将已经可以在国外谈到他那天终身难忘的做爱。显然时间地点和对象无一合适,终于有几分钟的时间认同这个懦弱哭泣在他肩膀的脑袋来自他残夏的迷梦,那个潜意识的梦是关于一个长发的文艺的有着令人心碎气质男子的音乐。他终于可以温顺柔弱地和自己抱在一起,脱裤子,相互抚摩,打手枪,下流又轻浮,做任何一对同志都会在厕所里做的事情。

    可是阿将很明白地知道老师压根做不下去,与其边做边哭,不如说死了更好。年轻鲜活的肉体都没能把他从死亡的恐惧中拉出来。为做而做,不做的话他们将不能正常面对临检警察白得刺眼的手电筒亮光。

    正如政治和艺术是一对前卫的婊子,当阿将终于可以以忠心铁托的面目收藏痛仰,收藏舌头,收藏那个时代一切交给你如何愤怒嗤笑那些老梆子世界并把他们压在箱底的时候,光芒和血腥慢慢散去,他的青春终于以最混帐自毁的方式作结。今后不会有人想起老虎,想起本可以盛放的明明,甚至想起那群幼稚而为人利用的愤青们——在国内拘留所所呆的最后十几天里,他再也没有得到过夏老师他们命运的任何消息。

    流氓岁月短暂而炽热,至少你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不必婉转表达什么。你可以快乐地实践亨利.米勒,也可以把自己父母的阶级砸得一文不名。当然这和那个盛大而繁盛的炎夏之梦显然无关,抒情而迷乱的木质吉他让位于下切凶狠的直接谩骂,之后迅速瓦解。如同碎落湖水的繁星。

    阿将在异国的寒风里点起一只烟,收起回忆也很容易。

    因为我的一切迷梦都已结束,或者刚刚醒来。窗外的星光冰冷明亮,我知道黑暗是一条宽广无边的河流,会将所有的浪花埋葬。

     

    END

    终于完成了后妈超级WS的结尾,虽然不是故意的......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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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那么丰富的故事情节……
    比喻和情节以及描写的连接多么流畅。

    膜拜~
  • 汗 影子君果然不明白我就是为了这个恶劣的非传统结尾写这故事的险恶用心......
    嘿嘿,一气呵成的追忆青春太过老套,开头我就说了,大眼是个“为了看似病态不合理的愿望飞蛾扑火的受”。所以最后他不但把自己打碎成凡人,还满足了对同志世界的好奇。
    吐了,这种思想18禁的东东会吓死CJ小盆友的。
  • 零,哀悼老虎君未出世就炮灰了的儿。。。
  • 倒塌。。。是说最后那个镜头是灯泡和TO小白?